Efes
Lv 5
Efes 發問時間: 藝術與人文詩詞與文學 · 2 0 年前

能不能翻譯成白話文

譚嗣同《絕命詩》

望門投止思張儉,忍死須臾待杜根,我自橫刀向天笑,去留肝膽兩崑崙。

覺得很豪壯,但是~~到底是什麼意思呢??尤其是前兩句,完全不懂,有什麼典故嗎?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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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Lv 6
    2 0 年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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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譚詩典故由來做舊詩多用典,第一句典出《後漢書》。張儉被人告發,與同郡二十四人結黨,而遭討捕,然張儉得以逃脫亡命,雖困迫,但遭人善待,即所謂「望門投止,莫不重其名行」。原典如此,可知必是「投止」而非「投宿」。至於用典之意,取其形似,顯以張儉暗指因黨禍而得脫的變法主將康有為,而康等同志亡命海外也會被人敬重善待。若然,則必是思張儉,蓋臨刑猶懷念出亡之同志也。第二句,我以為譚嗣同以杜根自況。杜根也是後漢人,少有志節,時人貴之,然永初元年( 公元一○七年),鄧太后臨朝,杜根認為漢安帝年已長,應該親政,上書直諫,太后大怒,收執杜根等人殺之,幸因執法者暗助,得遂詐死而逃脫。此典顯以鄧太后影射慈禧太后,以漢安帝影射光緒皇帝。戊戌變法爆發,楊深秀亦曾不避艱危,詰問光緒被廢之故,並請太后撤簾歸政,上書直諫。古今事當然不可能完全一樣,但求形似,目的要在借古諷今,譚嗣同自也不會寄望於殺而不死的幸運,然而人非木石,未嘗沒有想做杜根的複雜心理。孔祥吉認為「樹根」未嘗不通,因他在刑場照片中,見到劊子手砍頭時,以大樹根之剖面為刀俎,雖有見地,但其意境只是等死,殊不可取,更何況樹根太俗,而杜根與張儉對應,恰到好處。論詩似應於佳處著想。第三句僅一字之差,而意思全同,若從平仄聲考量,「我」勝於「吾」,有的版本作「向天笑」,顯然沒有「仰天笑」有氣概,但是從聲調言,「天」字平聲,而此第六字必須用仄聲字,蓋一、三、五可以不論,二、四、六該仄不能用平也。若作「仰首笑」,則諧矣。「我自橫刀仰首笑」固然很好,還是不如仰天笑有氣概,然而能詩的譚嗣同,早有《莽蒼蒼齋》詩集,可稱風雅,難道連寫一首絕句,都會出格嗎?實在令人懷疑。最後一句最關鍵,雖字句在各種版本都相同,但解讀有異,尤其「兩崑崙」到底指誰,眾說紛紜。梁啟超認為是指康有為與大刀王五(姓王名正誼),譚訓聰指胡理臣與羅升,陶菊隱指大刀王五與通臂猿胡七,羅龍治指唐代的摩勒與譚嗣同自己,孔祥吉則據唐烜的提示,解崑崙為崑崙奴,因而譚之奴僕非王五與另一更親密的僕從師中吉莫屬。大刀王五乃江湖俠客,富傳奇色彩,盼他救主,故被指認最多。然而譚嗣同臨死慷慨言志,必有深遠的期盼,他難道會寄望於江湖俠客來保皇,來完成變法維新的大業嗎?會寄望於奴僕來振興中華嗎?事後也可證明,無論王五還是師中吉,皆不能起什麼作用。再說,把巍巍崑崙比作崑崙奴,豈是詩人譚嗣同的胸襟? 我們猜測兩崑崙何指時,須同時想想「去留肝膽」的意思。去留兩字應令我們想到譚嗣同說過的一段豪語:「不有行者,誰圖將來?不有死者,誰鼓士氣?」去者當然就是行者,行者有康梁,仍以康有為居首,代表去者,領導保皇以及維新運動,而他自己代表留者,留者必死。願意留下來就死,以鼓舞士氣的譚嗣同之肝膽,當然要與出亡海外繼續領導,以圖將來的康有為之肝膽相照,如此生死肝膽相照,才突顯其絕命詩之自負、激昂、期盼,以及可歌可泣!然則,兩崑崙者,乃去者康有為,留者譚嗣同,正好是梁啟超與羅龍治說法的去蕪存菁。梁啟超在譚嗣同傳裡說,此詩「念南海也」,是有道理的;不過,我覺得他不僅僅懷念康有為一人,而是以康為首的一批同志。這樣解釋才更符合譚嗣同的人格與思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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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 0 年前

    這是清末譚嗣同先生的獄中題壁之作,我認為這是年輕人做事的最高境界,在這沒有花言巧語的存在,亦無虛情假意的猜測。

    我的朋友們,請在這虛擬的空間中,無保留的真心對待。 這表彰了他超越生死的忠肝義膽,已經直可讓他自覺不死地屹立天地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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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 0 年前

    望門投止思張檢,

    忍死須臾待杜根;

    我自橫刀向天笑,

    去留肝膽兩崑崙。

    譚嗣同慷慨就義,從容赴死,震撼今昔,久已成為烈士的典型。他於臨刑前,相傳在獄中壁上題詩,曾登諸報端,日本人還將之寫成樂譜,傳誦海內外。梁啟超後來將這首絕命詩七言絕句,錄在《飲冰室詩話》中。詩曰:

    譚詩典故由來

    做舊詩多用典,第一句典出《後漢書》。張儉被人告發,與同郡二十四人結黨,而遭討捕,然張儉得以逃脫亡命,雖困迫,但遭人善待,即所謂「望門投止,莫不重其名行」。原典如此,可知必是「投止」而非「投宿」。至於用典之意,取其形似,顯以張儉暗指因黨禍而得脫的變法主將康有為,而康等同志亡命海外也會被人敬重善待。若然,則必是思張儉,蓋臨刑猶懷念出亡之同志也。

    第二句,我以為譚嗣同以杜根自況。杜根也是後漢人,少有志節,時人貴之,然永初元年( 公元一○七年),鄧太后臨朝,杜根認為漢安帝年已長,應該親政,上書直諫,太后大怒,收執杜根等人殺之,幸因執法者暗助,得遂詐死而逃脫。此典顯以鄧太后影射慈禧太后,以漢安帝影射光緒皇帝。戊戌變法爆發,楊深秀亦曾不避艱危,詰問光緒被廢之故,並請太后撤簾歸政,上書直諫。古今事當然不可能完全一樣,但求形似,目的要在借古諷今,譚嗣同自也不會寄望於殺而不死的幸運,然而人非木石,未嘗沒有想做杜根的複雜心理。孔祥吉認為「樹根」未嘗不通,因他在刑場照片中,見到劊子手砍頭時,以大樹根之剖面為刀俎,雖有見地,但其意境只是等死,殊不可取,更何況樹根太俗,而杜根與張儉對應,恰到好處。論詩似應於佳處著想。

    第三句僅一字之差,而意思全同,若從平仄聲考量,「我」勝於「吾」,有的版本作「向天笑」,顯然沒有「仰天笑」有氣概,但是從聲調言,「天」字平聲,而此第六字必須用仄聲字,蓋一、三、五可以不論,二、四、六該仄不能用平也。若作「仰首笑」,則諧矣。「我自橫刀仰首笑」固然很好,還是不如仰天笑有氣概,然而能詩的譚嗣同,早有《莽蒼蒼齋》詩集,可稱風雅,難道連寫一首絕句,都會出格嗎?實在令人懷疑。

    最後一句最關鍵,雖字句在各種版本都相同,但解讀有異,尤其「兩崑崙」到底指誰,眾說紛紜。梁啟超認為是指康有為與大刀王五(姓王名正誼),譚訓聰指胡理臣與羅升,陶菊隱指大刀王五與通臂猿胡七,羅龍治指唐代的摩勒與譚嗣同自己,孔祥吉則據唐烜的提示,解崑崙為崑崙奴,因而譚之奴僕非王五與另一更親密的僕從師中吉莫屬。大刀王五乃江湖俠客,富傳奇色彩,盼他救主,故被指認最多。然而譚嗣同臨死慷慨言志,必有深遠的期盼,他難道會寄望於江湖俠客來保皇,來完成變法維新的大業嗎?會寄望於奴僕來振興中華嗎?事後也可證明,無論王五還是師中吉,皆不能起什麼作用。再說,把巍巍崑崙比作崑崙奴,豈是詩人譚嗣同的胸襟?

    我們猜測兩崑崙何指時,須同時想想「去留肝膽」的意思。去留兩字應令我們想到譚嗣同說過的一段豪語:「不有行者,誰圖將來?不有死者,誰鼓士氣?」去者當然就是行者,行者有康梁,仍以康有為居首,代表去者,領導保皇以及維新運動,而他自己代表留者,留者必死。願意留下來就死,以鼓舞士氣的譚嗣同之肝膽,當然要與出亡海外繼續領導,以圖將來的康有為之肝膽相照,如此生死肝膽相照,才突顯其絕命詩之自負、激昂、期盼,以及可歌可泣!然則,兩崑崙者,乃去者康有為,留者譚嗣同,正好是梁啟超與羅龍治說法的去蕪存菁。梁啟超在譚嗣同傳裡說,此詩「念南海也」,是有道理的;不過,我覺得他不僅僅懷念康有為一人,而是以康為首的一批同志。這樣解釋才更符合譚嗣同的人格與思想。

    我對譚詩的解讀,雖與孔祥吉有異,但我們都應感謝孔祥吉,重新發現唐烜日鈔,充分證實了獄中詩的真實性,確定了偽造說之無稽與異想天開。不僅此也,因唐烜日鈔的發現,使我們對臨刑時的實況,知道的更多。許多實況,稍縱即逝,幸賴目擊者捕捉,殘留一二,猶如雪泥鴻爪,特別珍貴。唐烜原有記事詩,然詩意含蓄,日鈔記事正如詩之注釋,大有秉燭照幽之效。

    慷慨就義之戊戌六君子

    戊戌政變,六君子未經審訊就處斬,即在專制時代,也極為罕見。六君子之一的劉光第久在刑部任職,熟悉刑法,故對「未訊而誅」,大感詫異。唐烜與劉光第曾在刑部同事,於戊戌八月十三日(一八九八年九月二十九日)斬六君子之突然和倉促,有生動的描述,並於詩句中提到劉光第之抗辯:「劉子木訥人,忽發大聲詰,何時定爰書?何人為告密?朝無來俊臣,安得反是實?」但是「抗辯語未終,君棣竟牽捶」,仍被帶往法場處決。

    行刑那日,天氣晴朗,唐烜進入辦公室後,有人報告,軍機處派員來親送文件,不知為了何事。當他上堂批公文時,見到刑部左侍郎趙舒翹很驚訝的樣子,向同僚探聽消息。忽然之間,秋審處的滿漢提調上堂,要求其他各司人員出去。唐烜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沒多久,就聽到大門外的大聲開道聲,報稱軍機大臣剛毅駕到!以為是要會訊要犯,然而門外人聲喧吵,令人感到疑惑和驚訝。正在此時,才知皇帝的諭旨已到,除了張蔭桓與徐致靖二人另候諭旨外,其他六人,即劉光第、楊銳、譚嗣同、林旭四個軍機處章京,加上楊深秀與康廣仁,立即處斬。至此,唐烜才知道,軍機處派員親送的文件就是殺此六人的諭旨,軍機大臣剛毅就是監斬大臣。

    將六君子綁赴刑場前,如臨大敵。京師步軍統領崇禮,已調集各營健卒,在刑部外面巡邏,從前門到順治門一帶,也派兵守護,以防不測。同時刑部傳令,準備囚車與劊子手。於是滿漢提調分別行動,到南所提出譚嗣同與二楊,到北所提出劉光第與林、康。北所三犯先綁出,等南所三犯到齊,一起帶至提牢廳,跪聽宣讀上諭,完畢之後,即被送去法場斬首。六君子之中並無「命跪聽旨,不可,遂就義」的情事;否則,唐烜必會記此異常之事。事實上,六君子,尤其是四章京,根本為光緒皇帝而死。現有史料可證實,他們推行新政不遺餘力,甚至參與康梁密謀,以剷除保守勢力;及密謀敗露,為保護皇帝,也不遺餘力。他們顯然因屬「帝黨」而入獄。最後不經審判而處斬,看來也是為了皇帝,因為如果審判,必定會牽涉到皇帝,絕非慈禧太后所願見,故不惜漠視制度,不審而斬。

    唐烜並不贊同變法,與譚嗣同、林旭、康廣仁,原不相識,與楊銳、楊深秀、劉光第也只是同年或同事的關係,但對六人之死難,極表同情,看到他們「相將赴西市,生死何決絕;揚揚如平常」,不禁「目送腸內熱」。六個人「攜手入黃泉,夕陽照碧血」,可知行刑正是黃昏時分。橫屍法場之後,「幸賴喬公賢,為收無家骨」,可知大刀王五收屍云云,乃小說家言。喬公者,孔祥吉已斷定為喬樹柟,與楊銳、劉光第皆四川老鄉,誼屬至交,關係密切。唐烜目睹六人之死,心情甚是黯淡,「仰見天上月,照人倍蕭索;徒步歸寓廬,入門忘飢渴」。他夜半夢中驚醒,仍不禁感嘆!覺得人才難得,他們也許求治太急,論事過烈,然而從來未聞,皇帝的近臣會遭遇到這樣的下場。他是刑部官員,最耿耿於懷的還是未經審判就行刑,以至於罪狀不明,僅憑讒嫉,就取人性命。

    唐烜對六人臨死前的表情,也有所捕捉,殊為珍貴,否則如湖上之風,寒潭雁影,不復得見。平昔不愛講話的劉光第,忽發抗議;楊銳與楊深秀默然無言,緊蹙額頭;康廣仁受乃兄牽連,「木立若松質」;二十四歲的林旭,含笑喃喃自語;唯有譚嗣同氣勢不降,「餘怒衝冠髮」,最為激越,表現出巍巍崑崙的氣慨。譚於六君子之中無疑最具烈士性格;不過,現代人把他視為革命家,未免解釋過度。他只是要衝決保守的羅網,協助光緒皇帝推行新政,達到富國強兵之目的,結果維新失敗,他為變法而流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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